刘政委卷起一半地图。
“见不到本人,不许把话交给别人。”
“是!”
通信员转身钻进雨里。
刘政委重新低头,手指停在地图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个红圈,旁边写着日文编号:7-0-2-H。
“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?”
段铁棱辨认片刻。
“红圈位置在白马镇外的铁路线附近。”
“不是炮位,也不像步兵集结点。”
刘政委看向他。
“你见过?”
“黑藤留下的残图里有过相近写法,像是海雾线的节点标记。”
防空洞里安静了片刻,只剩下谷小满冲洗伤口的水声。
外面还有追兵,二营也没有脱离炮网,这个编号暂时只能压下。
“先救主力。”
段铁棱把地图折好。
“黑藤副官单独关押,陶响莲参与审讯。”
“七零二H是什么,等他开口。”
草铺边,谷小满剪开奚照雪肩头剩余的湿布。
创口在雨水里泡了太久,边缘已经发白,里面还粘着细沙和泥屑。
放凉的盐水冲过伤处时,奚照雪抓住草席边缘,没有躲。
谷小满用纱布一点点清掉泥沙,又以酒精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“弹头穿过去了是好事,至少没留在里面。”
“可伤口沾了泥,后面发不发热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磺胺还有吗?”
“医院只剩一点,要先留给腹部和胸部伤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