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……俺那是……”
“嘴堵上。”
小张把破布塞进他嘴里。
刀疤翻译官扭着身子还想求饶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声。
陶响莲把老套筒的枪口抵在他额前。
只要往后退半步,她就能开枪。
她想起公爹被绑在陶家沟村口时的模样,也想起小宝被人拖走前叫过她一声。
枪口停了片刻,还是收了回来。
“搜腰、袖口和鞋帮。”
陶响莲站起身。
“把人带回去,让大槐庄和陶家沟的乡亲认一认,他到底欠了多少条命。”
半日后,根据地临时驻地,打谷场。
运粮的骡车已经套好,担架摆在墙边,几个民兵正帮着老人和孩子收拾东西。
队伍随时会转移。
刘政委还是让后卫警戒不动,留出半个时辰公审刀疤翻译官。
公审不是为了让人泄愤。
刀疤翻译官替日军做过什么,要由口供、证人和缴获物相互核对,再依照战时军法处置。
只有这样,今天这一枪才不是私仇。
刀疤翻译官被绑在打谷场中央的木柱上。
他的右肩垂着,脸上沾满泥水,脚下连站稳都困难。
百姓围在木柱四周。
有人刚认出他就往前冲,被民兵拦住以后,石头和烂菜叶便砸了过去。
一个妇人指着他的脸。
“俺男人就是他带鬼子抓走的!”
另一边也有人喊了起来。
“俺去年见过他,他给鬼子指的路!”
“鬼子就是顺着那条路进的大槐庄!”
“俺也去作证,他在陶家沟点过抗属的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