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记着一串串日军呼号、时间间隔和简码。
“他们听的也不只是有没有信号。发报员的习惯会留下痕迹。长拍还是短拍,停顿放在哪儿,错码以后补几下,都有区别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固定的右腕。
右手原来的发报节奏,敌人或许已经留过样本。
这段时间她改练左手,速度还没有恢复。
左手的敲击不熟,反而容易显得生硬。
如果临时切回右手,敌人可能从节奏里认出她。
如果一直用左手,又可能让对方察觉发报人换了。
“我能模仿一两次。”
闻萤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次数多了,还是会被他们比出来。”
奚照雪没有催她。
她看见闻萤的左手按在纸面上,指尖收紧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
电台不是一件只要有胆子就能操作的武器。
每一个拍点都可能对应一辆炮车的转向,每一次停顿都可能让山沟里的人晚一步离开。
“假电台不是让你重复自己的呼号。”
奚照雪说道。
“用他们的呼号。”
闻萤抬起头。
“日军的?”
“对。”
奚照雪看向角落里盖着破布的旧电台。
“白马镇这几天车队被打散,副官被俘,冬原隼失联,刀疤翻译官也没有回去。各部之间的呼号已经乱过一次。”
她伸手把缴获的密码本拉到自己面前。
“我们有旧呼号,有短码,也有几封急电格式。只要报文足够短,发报地点彼此错开,主控就不能马上确认信号来自哪里。”
闻萤慢慢明白过来。
“让他们以为是日军残部。”
“也可以让他们以为某个搜索分队误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