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砺生将一卷细铜线递给陶响莲。
“铜线藏在麻绳里,架起来别超过一人高。”
“末端搭矮松,地线插湿土,别缠活树干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树一晃,耳机里全是杂声。”
陶响莲把麻绳绕在肩上。
“这机器比伤员还难伺候。”
闻萤试完最后一遍,取下耳机。
“伤员会喊疼,它不会。”
“它要是没声,你比伤员还急。”
林翠枝把苗秀留下的旧枪背好,顺手将闻萤的衣袖扎紧。
“右手别拖在外面,爬的时候我扶你。”
“你要看后面。”
“前面有陶副排长。”
“那我自己爬。”
“到地方再逞强。”
陶响莲瞥了两人一眼。
“都少说两句,雷不听你们讲理。”
闻萤把三张空白棉纸卷进油布,贴身塞好。
她走到棚口时,奚照雪从衣襟里取出一枚铜制弹壳。
那是从冬原隼身上缴下来的,边缘已经磨平,握在手里不会划破皮肤。
奚照雪把弹壳放进闻萤左手。
“听风,听水,再听电波。”
“先分清巡逻队的脚步,再戴耳机。”
闻萤合拢手指。
“听到两组也回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第三组已经开始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