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枝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守后面。”
宋大宽把南坡机枪阵地的位置重新描重。
“别往浅沟里跑。”
“那两条沟看着能遮人,其实都在机枪射界里。”
“照明弹一上天,贴着反斜面走,宁可慢一点,也别顺沟直退。”
陶响莲看了他一眼。
“宋营长,这话俺记着。”
“记着不够,回来以后我还要问。”
“那你给俺留口热水。”
宋大宽绷着的脸松了一点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
蒲砺生已经在训练棚里拆开了木盒。
盒里没有电池和发报机,只有线圈、旧耳机、调谐片和一只从坏收音机上拆下来的矿石检波器。
这种监听机不会向外发出电波,缺点是灵敏度低,天线离发报点稍远,耳机里可能只剩杂声。
蒲砺生用细针碰了碰矿石表面,耳机里传出一阵轻响。
“触针已经压在灵敏点上。”
“路上别磕。”
陶响莲接过木盒。
“磕了咋办?”
“重新找点。”
“黑灯瞎火也能找?”
“闻萤能。”
蒲砺生把盒盖扣上。
“但要花时间。”
闻萤坐到木凳上,用左手试着旋动调谐片。
右腕不能受力,她便把记码板系在膝上,又把铅笔削短,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