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传不远,却足以提醒附近岗哨。
陶响莲抬手指向前方的废弃弹坑。
“就这儿。”
“正面碉堡看不见坑底,谁也别碰坡上的铁丝。”
闻萤滑进弹坑,泥水很快没过膝盖。
她取下木箱,先摸地线接口,又检查矿石检波器的触针。
触针没有偏离灵敏点,线圈也没在路上摔松。
这台监听机只收不发,不会让测向哨捕捉到信号。
可调谐片上留着三个主控频点,箱盖内侧还有她画下的临时对照线。
东西一旦落进日军手里,对方很快就能判断她们监听了哪些频段,明天的假电台也就失去了突然性。
林翠枝解开缠在腰间的麻绳。
细铜线藏在麻绳里面,外面看不出金属反光。
她贴着弹坑边缘爬到一棵焦黑的松树下,把绳头绕上断枝,又用泥盖住露出的铜线接头。
天线没有超过一人高。
另一端的地线铜片被斜插进湿土,只露出一小截接线柱。
林翠枝没有返回坑底,而是留在坡侧警戒。
陶响莲趴到弹坑边沿。
“从你戴上耳机开始算,一刻钟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听见两组也撤。”
闻萤把耳机扣好。
“先让我听见第一组。”
杂音很快涌了进来。
白马镇里的小型发电机、铁路线旁电话线漏出的嗡声,还有日军值更台的短促试发,全挤在这一段频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