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脚别落。”
陶响莲的短锹横过来,锹刃停在闻萤右脚前两寸。
进雷区前,她把监听机交给闻萤背着,自己空出双手探路。
闻萤的右脚悬在泥面上,肩带勒得发疼,受伤的右腕也跟着发胀。
她没有低头乱找,只把重心留在左腿上,慢慢调整呼吸。
这时候挪错半寸,可能碰到的不只是脚下那根线。
陶响莲用锹尖拨开一撮烂草,草根下面露出一根沾满泥水的细钢丝。
钢丝一端钻进翻过的湿土,另一端绷在半截枯木根上,不靠近很难看见。
林翠枝贴在后侧,枪口斜压着前方。
“左前十步有两个罐头盒。”
“右边铁丝网下面有新脚印,应该是巡逻队半个时辰内留下的。”
陶响莲没有碰那根钢丝,只把锹刃平着插进旁边的泥里。
“这根线吃着劲,不能剪。”
闻萤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松了也会响?”
“不晓得连的是拉发雷,还是松发引信。”
陶响莲把短锹抽回来。
“不晓得,就当两头都能要命。”
她将锹柄往左摆了摆。
“绕。”
闻萤收回右脚,踩进陶响莲刚留下的脚印。
泥水灌进鞋里,她只觉得脚趾一缩,随即又跟了上去。
三个人沿着尖刀连留下的半截草绳缓慢前移。
白马镇前沿地堡离她们大约四百米,铁丝网外侧挂着一排空罐头盒,里面装着碎石子。
风一吹,石子便在铁皮里轻轻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