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藤的目光落在大槐庄西坡。
“人在院里,就会想办法回。不回,旧院就是一层壳。”
复核码发出的同一刻,防空洞里的监听台尖啸起来。
闻萤摘下半边耳机,手停在电键旁。
她已经听出那几段节奏不属于己方。
“白马镇在复核旧院。”
后洞里,第二批百姓正往井口送。
孩子咬着裹腿布,还是压不住喉咙里的哭声。
谷小满跪在木板边,重新绑紧一名伤员的胸带。
常二柱每放下一组人,就在土墙上划一道煤灰。
段铁棱把怀表扣在地图旁。
“骑兵离旧院三公里。第一联队先头已经进西沟。暗渠里还有一半人。”
闻萤把耳机重新贴回耳边。
“定时匣只能敲单音,回不了校验。旧院一沉默,黑藤会让散兵把山沟一条条搜过去。”
她的手指在频率盘上停了一下。
如果直接切断旧院的信号,敌人或许会立刻判断那里已经撤空。
到时候,骑兵和步兵不会再围着院子转,而是会顺着暗渠出口搜山。
洞里的人还没走完。
这一点时间不能丢。
奚照雪撑着竹竿站起。
左眼纱布下的伤口被汗浸湿,右眼看地图时,线条仍有些重叠。
她没有急着移动视线,而是先用竹竿把旧院、西坡和暗渠入口逐一对齐。
“闻萤,能不能接白马镇主控的手?”
闻萤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不是破解整套密码,而是模仿对方值守员的发报习惯,让主控台相信旧院仍有人操作。
“可以试。”
她翻开频率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