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政委回头看了一眼旧院。
东屋曾经藏过药,西墙埋过枪,老槐树底下还压着三台手摇钻床。
这里是他们在大槐庄经营了三年的落脚点,屋梁、井口和后墙的砖缝里,都留着许多人用过的痕迹。
可旧院再熟,也不能拿来困住活人。
“走。”
五分钟后,最后一名文书背着干粮袋钻进暗渠口。
院子里亮起十几盏煤油灯。
药箱摆在桌面,半烧的文件散在火盆旁,窗后挂着的灯把屋里的影子照得来回晃动。
石桌上的木匣开始走发条。
转轮带着钢丝,一下一下拨动电键。
“滴——嗒——滴——”
白马镇,七〇二-H控制中心。
测向兵按住耳机,听了片刻,抬头看向沙盘。
“大槐庄坐标重新出现信号。三十五点二兆周,强度三级,持续单音。”
参谋把红笔戳在旧院的木牌上。
“机关长,他们的主台还在旧院。”
黑藤弥三郎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把刚收到的记录纸摊开,沿着那几行电报码看了一遍。
“长短音不稳,间隔偏慢。”
他用指尖点了点纸面。
“像受损电键,也可能是无人装置。”
测向兵重新核对设备。
“频段和前缀一致,噪声偏大,暂时无法确认幽灵的发报指纹。”
黑藤抬起头。
“发复核码。”
参谋看向他。
“如果他们不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