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二柱让俺在这儿等。废窑一塌,俺们就往中段退,已经守了两刻钟。”
“电台没坏,人也还能走。”
陶响莲把箱子递过去。
手指离开锁扣时,她才发现掌心沾满了泥和血。
“百姓和重伤员呢?”
“前两批都过中段了。背山客在前面接人,段营长还在井口压着。”
矿工把电台箱背到胸前,又伸手去扶伤员。
“后半段顶子松了,过的时候贴右壁。脚下有水沟,别踩。谁抬头,谁就可能挨掉下来的土。”
“箱子先走。”
陶响莲看了一眼爆破手受伤的腿。
“人夹在中间。别让箱子碰墙,也别让伤员拖住队伍。”
“俺来抬。”
“你抬箱子。”
陶响莲把伤员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,侧腹的旧伤被牵了一下。
她停了半步,等那阵疼缓过去,才继续向前。
“副排长,你的伤……”
“还能走。”
她没有多解释。
这里离废窑口还不算远,鬼子随时可能把塌方扒开。
若是有人停下来照看她,三个人都走不了。
矿工提着马灯在前面带路。
“右边这段别碰木撑。那根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左边能过吗?”
“能,就是要侧着身。”
“那就侧身。”
陶响莲扶稳伤员,跟着他钻进更窄的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