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地势高,离旧指挥所两公里。闻萤用第三联队的呼号、校验码和发报节奏,发一封急电出去。测向哨听见后,会把北坡当成主撤离方向。”
“电文?”
“报告发现八路主力向北坡移动,请求骑兵封锁老坟坡。”
“这封电一出去,鬼子会往北坡调兵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会搜北坡。”
奚照雪抬起眼。
“区别在于,他们是先搜北坡,还是先封暗渠口。”
防空洞里只剩井绳摩擦木辘轳的声音。
段铁棱看着她左肩固定的木板,又看了看那只始终压着地图的右手。
“你带闻萤下井。”
“松树沟的电台需要报务员,也需要有人听测向变化。”
奚照雪没有抬头。
“你带尖刀连做地面佯动。”
“我能带人。”
“你带不了闻萤,也带不了这张图。”
她的右眼仍在重影,地图上的线条却没有乱。
那些线已经被她记在脑子里,竹竿只是帮她把命令交给别人。
段铁棱沉默了一会儿,从腰间解下驳壳枪和两个弹匣,放到她手边。
“二十发。”
奚照雪拿起枪,检查了一下枪机,又把自己的勃朗宁一并塞进外套内侧。
段铁棱俯身,在地图上按住暗渠出口。
“天亮前,我在出口等你。”
奚照雪看着他的手指。
“你不来,我不走。”
这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段铁棱直起身,转身向井口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