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苦杏仁味。
气味混在潮湿煤尘里,若不是前世受过化学毒剂辨识训练,她或许会把它当成旧炸药残留。
苦杏仁味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含氰毒剂。
旧式炸药里的某些硝基化合物也会留下近似气味,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闻见氰化物。
但在密闭矿道里,她不能拿几百条命去赌是哪一种。
前方的老风门已经露出轮廓。
两名矿工正把撬棍伸进锈死的铁栓,门缝里有冷风往外钻。
“停手。”
奚照雪抬起右手。
“灭掉明火,谁也不准划火柴。”
马灯被破布彻底罩住。
矿道暗下来,只剩水滴声和压低的呼吸。
段铁棱靠近半步。
“瓦斯?”
“瓦斯通常没有这种味。”
奚照雪从袖口撕下一段布,按进积水里浸透。
“可能是毒剂,也可能是旧炸药残留。没查清以前,两样都按真的处置。”
“湿布捂口鼻,放慢呼吸,不准跑。”
她把布系在脸上,又补了一句。
“湿布不是防毒面具,挡不住所有毒剂,只能减掉煤尘和一部分刺激物。谁都别以为蒙上布就安全了。”
林翠枝已经转身往后传令。
“孩子怎么办?”
“让大人抱稳,别把他们的鼻子捂死。”
奚照雪摸到风门旁边的石壁。
“后面第二个弯道挂两层湿帆布,先做一道临时风帘。门一旦打开,不能让气流直接冲进伤员队伍。”
老矿工伏到门边摸索了一阵。
“下面有个调风孔,巴掌大,也锈住了。”
“先撬调风孔,不动主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