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脚下踩滑,连滚了几步,最后撞在常二柱身上。
“石老大在前头拦人!”
“前头那道窄口塌了!”
段铁棱抓住他的胳膊,让他先站稳。
“塌了多长?”
“前后二十来丈,泥石压着两棵树,中间还有几块大石头。”
背山客喘了两口气。
“右边是崖,左边的湿土还在往下滑,担架侧不过去,骡车更过不去。”
“能不能从边坡绕?”
“石老大试过,脚刚踩上去,上头又掉了一轮石头。”
“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伤员和百姓全挤在山口下,后队还在往前压。”
背山客抹掉嘴边的泥。
“石老大已经让三队人横在路上,不准后面再挤,可人太多,再堵下去,枯河道也要站满了。”
附近几个伤员停下了呻吟。
奚照雪望向山口方向,脑中很快排了一遍时间。
七天听起来不短,可山口每多堵一个时辰,百姓就会聚得更密,粮食、药品和干净水也会继续消耗。
如果上方还有二次塌方,挤在窄口下的人连散开的地方都没有。
黑藤等的或许正是这一刻。
他不必逐村寻找,只要把毒剂送到山口和暗渠出口,就能把转移路线变成固定投放区。
奚照雪推开谷小满的手,右手撑住石板站了起来。
刚包好的布面重新渗出一片血色。
谷小满也跟着起身。
“你再动,伤口还得裂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奚照雪扶住石板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