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残风道只让静默小队短时通过,大队人马还是走明口。”
“对。”
谷小满虽然不在石棚,她手里的伤员名册却已经被划进了这张图。
高热的、吸入过毒气的、能拖不能背的、途中需要换药的,都得重新分级。
如果其中一类排错顺序,窄缝外就会堵起一串担架。
奚照雪不愿去想堵住以后会发生什么,只把每个步骤拆得更细。
刘政委写到一半,忽然抬头。
“如果黑藤不信呢?”
“他不需要全信。”
奚照雪把三个圈连在一起。
“假医院是伤员,假指挥所是电台,假粮道是撤离方向。”
“他只要不能立即排除其中任何一个,就得分出便衣去核验,也得把毒剂和重炮的预定坐标拆开。”
宋大宽敲了敲地图。
“万一他只盯一个点呢?”
“那也够。”
奚照雪看着大槐庄到松树沟之间的距离。
“旧院的烟会先被看见,废窑的九秒短报随后出现,老风门再留下脚印和粮壳。”
“黑藤有七日死线,他要的是尽快校靶,不会放过能互相印证的痕迹。”
“他或许怀疑有假,但他更怕漏掉真的指挥所和医院。”
刘政委缓缓点头。
“你赌的不是他轻敌。”
“是他不能不查。”
“对。”
奚照雪把木炭放下。
“只要拖出半天,背山客能翻过一批人,矿工能再扩一尺口,伤员也能多走几拨。”
“女兵排还能趁这半天切他的前线联络。”
宋大宽盯着那三个黑圈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把鬼子的炮弹骗去炸空院子,再从山缝里把活人一个个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