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人不准回头收零件。”
闻萤将耳机扣好。
“第七秒要是掉压呢?”
“保持原节奏,报码乱了也继续敲。”
“第九秒一到,不管敲到哪,都停。”
闻萤把手指放上铜键。
“明白。”
奚照雪看着秒针走到刻度。
“发。”
铜键落下,旧主控呼号被假天线送进雨后的山雾。
五里外的山梁上,三名穿便衣的日军特工同时停步。
背测向仪的人蹲到树根后,缓慢转动方框天线。
当耳机里的信号在某个角度变弱时,他停住双手,再反向校了一遍。
电流表指针随之回落,旧主控呼号也在耳机里重复了一次。
他用罗盘记下角度,铅笔在防水地图上划出一条方位线。
这条线只能圈住松树沟一带,暂时还落不到具体窑口,可那半截坐标足以让他们继续往下查。
废窑里,闻萤敲到第八秒末,电流表已经开始下坠。
秒针压过第九格时,她松开电键,奚照雪同时割断电源引线。
表针归零,窑洞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。
陶响莲立即抓过电池组,用枪托砸断接柱。
“翠枝收线。”
“电台进包,报码纸给我。”
闻萤扯下耳机,把折窄的纸条送进陶响莲手里。
陶响莲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烂,又和损坏的接柱一起按进灰坑。
奚照雪把断线埋入湿泥,抬头看向草席外。
“钩子咬住了。”
山梁上,三名便衣特工已经分开。
一人正往东山口摸去,另外两人收起手电,压低身子,沿着那条刚标出的方位线往松树沟下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