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支中正式藏在东山口树根下面,膛里还有一发,可咱们现在取不回来。”
谷小满已经剪开奚照雪肩头的衣料。
伤口边缘有几个脓点,按下去时,里面还能渗出浑浊的血水。
她把药包倒空,只翻出粗盐、晒干的艾草和半卷煮过的旧绷带。
“退烧药一粒都没有。”
“我把水烧开,盐放淡一点,先冲伤口,再把脓血挤出来。”
“艾草只擦外沿,不往伤口里塞。”
奚照雪看了一眼陶碗里的盐水。
“别放浓了,浓盐会伤肉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谷小满没抬头。
“你少操这份心,咬住。”
她把一截削过的木条递过去。
奚照雪咬住木条,右手扣紧枪带。
温热的盐水冲进伤口,她的膝盖抵住地面,指节慢慢泛白。
右手的抖动还没有停。
她抓了两次,才把枪带攥稳。
木条上留下两排齿痕。
洞外还有担架和百姓经过,奚照雪不想让他们听见喊声。
这时候任何动静都可能被误以为北坡守不住了。
谷小满挤出脓血,用干净绷布擦去污物,又拿艾草水清理伤口周围。
重新缠好绷带后,她才松开手。
“今晚要是继续发热,伤口还会化脓。”
“你得躺下。”
奚照雪吐掉木条,先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