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罐里装的东西不清楚,别直接打罐壁。”
“打腿,打背带,打领队的人。”
小李没有动。
“一个班拖不了多久。”
“能拖多久算多久。”
段铁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把消息送到,才算没白拖。”
小李咬了咬牙,翻进排水沟。
泥水很快没过他的胸口。
他没有回头,沿暗渠方向爬进黑处。
段铁棱抬起手,身后三名老兵先散入草沟,其余人沿反斜面压低身体。
“别扎成一堆。”
“一个人打一枪,开枪以后就换石缝。”
第一枪打灭了货台边的低灯。
侧沟里的队伍停了一下,前面的特工队员随即卧倒。
段铁棱退到第二道石缝,枪口绕开铁罐,瞄住最后一名毒剂兵的膝弯。
枪声落下,那人栽进泥里。
铁罐撞上石块,两名日军立刻回头去拖。
“别恋战。”
段铁棱拉开枪栓,退向下一处草沟。
“一枪换一个停顿。”
北坡风道里,奚照雪把右手压在膝盖下面。
手指还在轻轻发颤。
她不想让几个人先盯着她的手,再听她下命令。
谷小满用煮沸后放凉的淡盐水冲洗她左肩。
竹片在火上烤过,又用盐水擦了一遍,正一点点清掉脓口边的坏肉。
药包里已经没有退烧药。
艾草被雨水泡得发黑,只能拿来擦伤口外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