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枪膛内的臭子已经退掉,枪身只能拿来做个影子。
她真正能用的,是勃朗宁M1910膛内那一发。
谷小满追出两步,又停了下来。
她明白排长不是去和十二名特工拼枪,而是要让那支活捉“幽灵”的队伍偏离暗渠。
“别把伤口蹭进泥里。”
谷小满隔着雨声喊了一句。
奚照雪没有回头。
“先管好伤员。”
乱石坎上,陶响莲趴进两块黑石之间。
雨水沿石缝灌进衣领,歪把子的枪口包着湿布,只从中间留出一线准星。
一名女兵守在供弹斗旁,另外五人散进反斜面的石坑,没有谁挤在机枪附近。
沟底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防毒面具的玻璃片在水光中时隐时现,背罐兵走在队伍前段,带图筒的军官压在中间,两名掷弹筒手靠着右侧乱石。
黑铁罐每碰一下石头,队伍便会停一停,前面的人还要回头检查背带和卡扣。
陶响莲放低呼吸,视线跟着最前面的背罐兵移动。
八十步左右,雨丝往右斜,沟风从左侧石缝往下走。
她在上风处,位置还能多待几息。
奚照雪训练时反复说过,第一组子弹不能交给仇恨,得交给最要紧的目标。
背罐兵迈进窄道中央,右肩正好从石头后露出来。
陶响莲压下扳机。
“哒哒哒!”
三发短点射穿过雨幕。
前两发咬进那人的右肩和背带根部,第三发打中侧胸。
背罐兵失去平衡,连人带罐砸向乱石,罐口的阀门撞在石角上,卡扣随即弹开。
一股淡白雾气从罐口冒出,顺着沟底往右侧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