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日军护卫被塌方隔在另一侧,一时无法组织追击。
新塌下来的湿泥封住了水源窄口,地表水从右侧石缝绕行,暂时避开了埋着毒剂罐的位置。
黑藤机关没能把那些毒剂投进乱石沟。
水源守住了。
陶响莲却只能躺在门板上,由战友轮流抬着离开阵地。
她能不能熬过这段山路,没人敢先开口。
同一场雨里,废堡下方的旧排水沟仍在落土。
奚照雪用右手扣住石缝,拖着身体往前挪。
黑水已经没到下巴,每一次抬头换气,左肩的伤口都会重新渗血。
远处的爆破声顺着岩层传来。
先是两发机枪声,中间停了一下,随后又是五发。
接着,三处炸点依次起爆。
枪声和爆破顺序没有乱。
陶响莲按计划拉了线。
奚照雪把额头抵在沟壁上,只停了两息。
毒剂有没有泄漏,她在这里无法判断。
眼下能做的,是先离开排水沟,再设法回到暗渠上方。
她重新辨了一遍水流方向。
旧沟向北偏东,前面如果没有完全坍塌,应该能接到堡后的通风裂口。
奚照雪用右手探进黑水,指尖很快碰到一层新落下的湿土。
出口似乎被塌方堵住了。
她贴近土层,感觉到对面还有一丝凉风渗进来。
就在奚照雪开始用手刨土时,外侧忽然传来靴底踩过碎石的声音。
那脚步停在土层另一边。
紧接着,一截枪托正拨开堵在出口处的石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