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勒到底,留一指。”
“她得喘气。”
绷带收紧时,陶响莲的腿动了一下,随后又落回泥里。
林翠枝伸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陶响莲,睁眼。”
“排长回来还要听你报水口,你别想少这一趟。”
陶响莲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的头慢慢偏向一边,按在伤口上的手也滑了下来。
小张把手指压在她颈侧。
“还有脉。”
“跳得快,摸不稳。”
“门板担架!”
林翠枝抬头看向其余女兵。
“两个抬,两个探路。”
“小张跟着担架压伤口,不能换手。”
“空机枪也带走,枪机用布包好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谁也不许给她灌水。”
“嘴干就拿湿布擦,听见没有?”
女兵们拆下一扇旧门板,在上面铺了油布和棉袄。
陶响莲被抬起来时,绷带下又渗出一片血色。
林翠枝没有去看那片血有多大,只把手掌压回布垫,催着前面的人继续走。
塌方后的乱石沟已经被雨水冲出几道新水槽。
她们不敢走低处,只能沿反斜面绕行。
每过一段陡坡,前面的女兵便先试落脚处,再让担架慢慢跟上。
身后的枪声逐渐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