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成。”
谷小满把一截削过的木棍送到她嘴边。
“咬住,我要清理创缘。”
陶响莲咬紧木棍。
前面的湿布垫刚被揭开,伤口便又渗出血来。
谷小满没有把盐水往伤道里灌,只沿着伤口周围慢慢冲洗,把黏在皮肤上的泥和碎布冲掉。
她用镊子夹走能看见的布屑,碰不到的地方一概不探。
“前面换垫。”
林翠枝抽走旧布,立刻把折好的干净纱布压上去。
“后面换。”
小张照着她的口令换手,掌根重新压住出口。
陶响莲的脚跟在门板上蹭了两下,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谷小满摸了摸她的颈侧。
脉仍旧很快,却还能摸到。
“绷带绕腰,从右边过。”
林翠枝把绷带送过门板下方,又从陶响莲腰侧拉回来。
谷小满盯着她的呼吸。
“再收半寸。”
“会不会勒住她?”
“留一指,别压到肋骨。”
谷小满把手指伸进绷带边缘试了试。
“现在不把两块垫子固定住,路上一颠,血还会出来。”
林翠枝咬住布头,按她说的力道收紧。
陶响莲的身体绷了一下,随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闻萤把马灯压在膝边。
光落在谷小满手上,血和泥已经浸进了指甲缝。
她顾不上擦,只一遍遍确认前后两处布垫有没有继续扩大血迹。
等渗血慢下来,她才给绷带打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