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枝低声问。
“能不能活?”
谷小满重新摸了摸陶响莲的脉。
“先看这两个时辰。”
“要是脉越来越摸不着,肚子发硬,就是里面可能还在出血。熬过这一关,还得看三天内会不会发高烧。”
她合上药包。
里面只剩几个空瓶和用过的布条。
“她的伤道沾过泥,咱们又没有消炎药。”
“只要伤口化脓,后面会更难办。”
林翠枝看向陶响莲。
“她以后还能扛歪把子吗?”
谷小满沉默片刻。
“左侧腹肌伤得不轻。”
“就算长好了,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搬枪箱、压枪架。硬扛,只会把伤口重新挣开。”
暗渠里一时没人接话。
陶响莲以前总守在最费力的位置。
搬石、架枪、堵门,她从来不把活往别人手里推。
现在那支歪把子被小张抱在怀里,枪托上还留着她的血。
林翠枝抹掉下巴上的雨水,重新抓住门板前角。
“先让人活下来。”
“枪有人替她扛,她照样能带队。”
她看向小张。
“机枪背好,那两发子弹收起来。”
又转向闻萤。
“灯遮住,跟百姓队伍走。别堵在暗渠口。”
闻萤把马灯罩严,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。
石驼铃已经带着三号货台的油布纸包穿过塌裂顶板。
小李也被两名背山客抬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