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时不时地搓着手,哈着白气。
“他陆叔叫咱们来,到底啥事啊?”
“谁知道呢,说是他孙子要搞啥大生意。”
“青山那娃子,我知道,是个人物!前阵子黑瞎子都让他给干了!”
“再是人物,也不能一句话,就把咱们都叫来吧?我那屯子离这可有小半天的脚程呢!”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,有些不耐烦地抱怨着。
他话音刚落。
旁边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头,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咋地?王木棍,陆叔的话,你敢不听?”
那个叫王木棍的汉子,脖子一缩瞬间就没了脾气。
“不敢,不敢,刘爷,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。”
就在这时。
陆家的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披着老羊皮袄的陆老爷子,嘴里叼着旱烟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院子门口的嘈杂声,一瞬间就消失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。
“陆叔!”
“陆叔,您老身子骨还硬朗啊!”
“陆叔,大清早的,叫我们来啥事啊?”
三十多个在外面都是响当当汉子的人,在看到陆老爷子的一瞬间,都变得恭恭敬敬,像是一群看到了先生的学生。
陆老爷子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今天叫大伙儿来,不是我的事。”
他回过身,指了指身后。
陆青山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林秀兰。
林秀兰怀里,抱着那个从县城带回来剩下钱的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