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
于高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撞开门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不好了!”
于博正沉浸在二十万现金砸脸的幻想里,被这一声尖叫,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他猛地转过身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“收……收不到了!”
于高阳大口喘着气,一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我……我带着人,还有一万块现钱,跑了十几个村子……”
“一根!”
“一根像样的山参都收不到了!”
于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一把冲过去,揪住于高阳的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钱呢!钱花不出去?”
“都……都说被人提前收走了!”
于高阳吓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给的价比咱们高,还……还是现钱……”
“十里八乡的跑山客,都把货卖给他们了!”
于博的手,在抖。
他感觉一股凉气,从脚底板,沿着脊梁骨,直冲天灵盖。
“谁?”
“是谁干的!”
他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