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军猛地坐直,一把抓起摇把电话机,几乎要将摇柄摇断。
“给我接基建科!立刻!”
听筒那头刚接通,高建军扯着嗓子低吼:
“李建业!到我办公室来!现在!马上!”
“啪”的一声,话筒被狠狠砸在座机上。
几分钟等待后。
办公室的门被慢悠悠推开。
李建业端着个掉漆的绿搪瓷茶缸,晃晃悠悠地走进来。
嘴里还呼着热气:“高场长,有什么事啊……”
高建军大步流星走过去,“咔哒”一声将门反锁,拔下钥匙塞进兜里。
“孙德发折了。”
高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棺材缝里刮出来的阴风。
李建业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手背和棉鞋上。
“人……人没了?!”
高建军脸色阴沉。
“我管他死的活的,是他人找不见了!”
高建军一把将假条摔在桌上,眼角疯狂抽搐。
李建业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谁会针对咱们?那本账还……”
高建军一把揪住李建业的衣领,眼珠子几乎瞪裂,
“你知道就好!我怀疑是陆青山那小子……”
“现在重要的是,等陆青山揭发了。你,我,还有这几年分过钱的,一个都跑不了!全得拉去打靶!”
李建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带着哭腔嘶吼。
“高副场长,我还年轻,我还年轻啊!”
高建军死死盯着李建业溃散的瞳孔,咬牙切齿地说:
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