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跳板搭瓷实了,直接往三号废仓库里滚!”
“高场长说了,天亮之前必须把货全卸干净,车连夜开去外县销账,别留一点尾巴!”
刀疤刘躲在土墙缺口后面,死死盯着那几个人。
领头那个说话的调门虽然压得低,但他听得清清楚楚,正是保卫科副科长孙建国的心腹手下马三。
“哐当!”
两根厚实的硬木跳板搭上了车厢板。
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,第一根大料从车斗里顺着滑道滚了下来。
那原木落地的一瞬,震得刀疤刘脚底下的冻土层都跟着发颤。
借着雪地的反光,能看清那木头足有水桶粗细,断面透着暗红的天然油光。
最要命的是,原木大头那一截原本该盖着林业局统配红钢印的地方,全被板斧给劈得稀巴烂,全是新鲜的白茬子。
刀疤刘只觉得一股火气直接冲到了头顶,眼珠子当场瞪得通红。
“操他妈的高建军,真敢干啊……”
胖子在旁边急得直抓地皮,带着哭腔哼唧。
“刘哥!真是特等大红松!这要是等天亮被翻出来,咱们全厂上下几十号人,一个都别想活!”
“不能等了!”
刀疤刘手里的钢管握得咯咯响。
“胖子,小二,抄家伙!”
“咱冲出去把这帮杂碎当场按死在车跟前,把车和人全扣下!”
“只要抓了现行,高建军这孙子就抵赖不了!”
刀疤刘脚底下猛地发力,刚要从土墙后头窜出去,一只手掌毫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掌宽大而冰冷,力道大得如同生铁铸成的夹子,硬生生把刀疤刘暴起的半截身子给按回了土坑里。
刀疤刘心头大骇,回手就要抡钢管。
“是我。”
平缓冷漠的两个字,在阴影里低低响了起来。
刀疤刘看清了来人的脸,手里的钢管猛地一顿,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“青山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