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一步逼到他面前,两人之间不到三尺。
“不想着查清楚百姓起义的原因,把罪名全安在百姓身上,这就是你的以民为本?”
“狗官一个。”
这两个字放在朝堂上的分量比废物重十倍。
废物只是骂你没能力,狗官是骂你立场有问题,骂你屁股坐歪了,跟百姓站在对立面。
这顶帽子一旦戴上,比革职还要命。
因为一旦被天子认定你是狗官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
李百药的身体往后踉跄了一步,今天已经被骂,当众被踩在脚底下碾了。
可那些都还能忍。
因为诗文之争输了就输了,丢的是面子。
但被骂狗官这是在否定他五十年来所有为官做人的根基。
李百药两眼一翻,身子往后仰,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去。
李安期扑过去,还是慢了一步没接住,李百药后脑勺磕在地砖上,闷响一声,人彻底不省人事了。
“父亲!父亲!”
李安期跪在地上晃着李百药的肩膀。
江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半分愧疚。
活该。
你不知道百姓为什么反,还是不想知道?
是真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
不管是哪种,都该挨骂。
李世民从御座上揉了揉太阳穴。
又晕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