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珏,传本官令城中所有有官职在身的,从你到下面的主簿,县丞,录事,一个不落,全部出城。”
“今日就在此地,当着洋州数千百姓的面,把事情论个清楚明白。”
城头上的宋珏明显慌了,目光在江阳手中的圣旨来回扫了好几遍,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。
“这位……这位大人,非是下官不配合,只是如今乱党围城,真假难辨。”
“恕下官直言,这圣旨……下官无法验明真伪。”
“朝中三省六部的大人们,下官多少都照过面,可大人您……下官从未见过,也从未听说朝中有哪位黜置使姓江。”
“万一这圣旨是伪造的呢?万一这是乱党的诡计,想骗下官开城门呢?下官身负守城之责,绝不可因一时轻率而置满城军民于险地!”
江阳站在城下,抬着头看着宋珏心里冷笑连连。
装什么装?
分明是在拖延时间。
宋珏不是不知道他是谁,是不敢出来。
出来就得当众对质,他那些贪赃枉法的破事就全兜不住了。
所以要质疑圣旨是假的,把一切都否认掉,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缩在城里不出来。
江阳往前走了两步,把圣旨收进怀里,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制令牌,高高举起。
“本官江阳,贞观元年新科状元,天子门生。”
“渭水之盟时,本官单骑出阵,辱骂颉利可汗,暴打突厥第一勇士,这事你宋珏不可能没听说过。”
城头上的宋珏脸色变了。
渭水退突厥的事传遍了大唐十五道,贩夫走卒都知道有个叫江阳的愣头青在突厥大军面前骂得颉利吐血。
这事太出名了,没有人会不知道。
江阳把令牌又往上举了举。
“本官现任起居郎,日日在太极殿侍奉御前,你没见过我不稀奇,我品级不够你来京城时不一定能碰上。”
“但起居令总见过吧?上面的纹样和编号,你宋珏当了快二十年官了,不至于连这个都认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