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等的就是这句话,“之前马周曾向臣提起,江阳在洋州赴任前,与他谈过修律之事。”
“江阳说,现行律法太庞杂了,贪官犯事查民律,百姓讼争也查民律,买卖纠纷还是查民律,一本律书糊在一起,百姓看不懂,官员钻空子。”
“江阳提议,专律专治。”
“将律法分修,分成官律,民律,商律,爵律。”
“官律,专管百官,严打贪墨受贿,渎职枉法,量刑从重。民律,专管百姓日常,律民以宽。商律,专管商贾买卖纠纷。爵律,专管宗室勋贵。”
“四律分开,各有侧重。官律严了,百姓不受影响。当官的若无贪念恶念,自然也不受影响。只有伸了手的人,才会被这把刀砍到。”
“这几天臣琢磨了许久,越想越觉得好。”
房玄龄从队列中走出来,面容上是压不住的赞赏。
“这个法子好!”
“诸位想想,如今一本大唐律疏七百条,连臣这个中书令翻起来都头疼,更何况目不识丁的百姓?”
“分律之后,百姓只需熟知民律便好,大大减轻负担。管理起来也灵活方便许多,各司其法各有其度,再不会混为一谈。”
杜如晦跟着站出来,只说了一个字:“善。”
有这三人开头,后面的官员陆续跟上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不到十息的工夫,大半朝臣都表了态。
李纲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又是江阳。
他人在洋州,离长安三百里,不在朝堂上,一句话都没说,光凭马周转述的一个想法,就把满朝文武推着走了。
自己堂堂当世大儒,教过三朝太子,站出来说句话,被长孙无忌一个放屁顶回去。
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