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手她拽着蛋蛋,一手拽着卷卷,头也不回地飞了出去。
卷卷一脸不可置信:“Bur?我说我不飞了吗?”
无人理睬。
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,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裴越宁在沙发边坐下来,抬起眼睛看着罗仞。
对方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,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裴越宁身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裴越宁伸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,轻轻晃了晃:“……吓到了?”
罗仞没说话。
他顺着裴越宁的力道单膝跪下来,另一只手覆上来,把裴越宁的手拢在掌心里握紧了。
他的手很凉,指尖也在轻轻颤着。
“……对不起,”罗仞低声道,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没有晚呀,大人说什么呢。”裴越宁失笑,“这不是咱们说好的嘛,我带着蛋蛋先来套他的话,大人和哥哥就在外面等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事的呀。”
罗仞抬起头。
泛红的眼眶蓄满了泪,只是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裴越宁笑容一滞:“大……大人?”
“如果有纰漏……或是谁今天晚到一步,”
罗仞低头,唇瓣贴上了裴越宁的手背:“如果那个药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裴越宁打断他。
罗仞的手攥得更紧了:“我明白……可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“刚才冲进来的时候,我就在想,如果克劳德真的得逞了,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……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”
他顿了顿:“宁宁,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。”
罗仞是真的在后怕。
北境的战场他丝毫不惧,面对虚空更是从未退缩。
但就是今天,面对裴越宁,他头一次感觉到那种名为恐惧的情绪。
从心底蔓延到全身,犹如潮水般将他裹挟。
只有握着裴越宁的手,他才会好受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