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白站在原地，看了她半晌。

老板娘从蒸笼里夹了个菜包子递给她："吃吧，看你可怜。"

小姑娘接过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道了声谢，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菜包子没什么油水，可她吃得认真，连皮都嚼碎了才咽下去。

吴二白看着她吃完，又看着她继续盯着肉包子咽口水，老板娘摇摇头，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，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，刚才那一口已经是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了，再多，就实在给不起了。

小姑娘也不恼，就站在那儿，眼巴巴看着别人买肉包子，自己咽口水，吴二白终于看不下去了，他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，放在案板上。

"两个肉包子。"

老板娘麻利地夹了两个递过来，吴二白没接，转头看向小姑娘。

"给你的。"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"我、我没钱……"

"不要钱。"吴二白把包子递过去，"我请你。"

小姑娘盯着他手里的包子，又看了看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，她咬了一大口，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伸出舌头舔了舔，眼睛眯起来，一脸满足。

吴二白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手也蠢蠢欲动想rua一把小姑娘的头发："你叫什么？"

"明玉。"她含糊不清地回答，嘴里还塞着包子。

"家呢？"

明玉愣了一下，低头想了想，摇摇头："被抢走了。"

吴二白："……"

"那你家里人呢？"

明玉又想了想，情绪低落："生病死了。"

吴二白推了推眼镜，这小姑娘，怕不是因为家里成分有问题被批斗了，家里全死了，张宏建出了什么变故，一个人出现在这里。

吴二白又问了几个问题，明玉要么摇头，要么答非所问，眼神清澈得像是山里的泉水，一眼能看到底，也一眼能看出——这丫头是真的不太聪明，反应都比别人慢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