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看着吴邪出生，但是吴邪回忆中第一次对明玉有深刻印象时才三岁。

那天他抱着个小熊玩偶，在吴家的花园里跑来跑去，摔了一跤，膝盖破了皮，眼泪汪汪地蹲在地上哭，然后一双白生生的手伸过来，把他拉起来。

"小狗狗，你怎么了？"

吴邪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粉色旗袍的年轻女人蹲在他面前，冲他笑，她长得真好看，眉毛弯弯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春天里开的第一朵桃花。

"我、我摔倒了了……"吴邪吸了吸鼻子，举起膝盖给她看。

明玉"哎呀"一声，邪门从小平衡就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，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拿开，吹了吹："不疼不疼，二婶给你呼呼。"

吴邪愣愣地看着她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
"宝宝，你叫什么？"明玉问他。

"吴邪。"

"好听。"明玉冲他笑，"我是你二婶。"

吴邪那时候还不懂"二婶"是什么意思，但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就变成了"二婶最好了"。

他喜欢跟明玉玩，吴家的大人有耐心陪他玩的不多，家长们觉得男孩子要锻炼，不能太娇气。

二叔吴二白倒是偶尔会陪他下棋，但总是下着下着就叹气，说他"太笨"，三叔吴三省更过分，说什么陪他玩捉迷藏，结果直接把他忘了自己出门去了，还有什么嫌他麻烦把他栓在树上之类的。

只有明玉会陪他玩。

他拿出小汽车，明玉就蹲在地上跟他一起推，嘴里还配音："嘀嘀嘀，小车车来啦！"他拿出布娃娃，明玉就接过一个，跟他玩过家家："这个娃娃生病了，我们带她去看病好不好？"

吴邪觉得，二婶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

后来三叔悄悄告诉他："小邪，你二婶脑子有点傻，你别跟她玩太久。"

吴邪当场就急了："二婶才不傻！"

"她连算数都算不明白——"

"那是二婶不想算！"吴邪理直气壮，"她陪我玩的时候可聪明了！"

吴三省："……"

吴邪最喜欢明玉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，也不是因为她会陪他玩，而是因为她从不嫌弃他，他哭的时候，明玉会抱着他哄，他摔倒了，明玉会蹲下来给他吹吹，他被二叔骂了，明玉会偷偷塞给他一颗糖，冲他眨眼："二婶帮你说话啦。"

每次他犯错，二叔要揍他，都是明玉冲过来护着他，张开双臂，像只护崽的母鸡："吴二白，他还小呢，你别打他！"

吴二白看着明玉，又看看躲在明玉身后探出个脑袋的吴邪，叹了口气，把戒尺放下了。

"你啊，就是被她惯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