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久了，张起灵的手艺越来越好，鱼汤炖得鲜美，烤肉火候刚好，连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，清冷的张家族长，就这样被一个泡在水里的"长辈"，生生逼成了个贤良淑德的家庭煮夫，倒是让他沾染上了不少烟火气。

张起灵看起来也似乎乐在其中，他本来就是个安静的性子，做这些事也不觉得烦，况且这位"长辈"虽然生活不能自理，但实力确实强，有她在，他会很安心，更重要的是，这是第一次，在他跌落神坛之后，有人不嫌弃他晦气，愿意与他亲近，还说，要带他回家！

虽然，他也不知道家在哪里，但是只要他们在一起，哪里都是家！

张拂晓偶尔会从水里探出头来，看着他忙碌，金色的蛇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。

"小族长，"她说，"你做的鱼汤真好喝。"

"嗯，姐姐喜欢就好。"张起灵嘴角微微扬起，上升了一个像素点。

"你以后娶了媳妇，她一定有福气。"张起灵没说话，但是嘴角的弧度立刻向下降了三个像素点。

"我说真的，"张拂晓继续说，"谁嫁给你，那可真是有福气了。"

张起灵还是没说话，冷着一张脸，他只是把鱼汤盛好，放在张拂晓能看到的地方，她从水里伸出一只爪子，把碗端过去，喝了一口。

"好喝。"她说。

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，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偶像包袱，一定要立一个高冷男神的人设一样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，直到那一天，张拂晓在深山里化为龙身，在水中嬉戏，她的角龙身躯很大，盘在河里，几乎把整条河都占了，她在水里翻腾，溅起巨大的水花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震得山林都在颤抖。

张起灵坐在岸上，看着在水里撒欢的"长辈"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却依旧纵容着她在水里撒欢，嘴角不自觉的扬起，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，抿了抿唇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，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
不是水声，不是风声，是人的声音，那是哀嚎声，张起灵皱起眉头，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林间，有一个人影在踉跄着跑过来，那人穿着军装，脸色发白，一看就是染了重病，他跑得跌跌撞撞，像是随时要摔倒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：

"救命……救命……"

张起灵站起身，警惕地看着他，那人跑近了，看到了张起灵，眼睛一亮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
"救……救我……"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张起灵的衣角。

张起灵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他的手，那人的手扑了个空，整个人摔在地上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没了力气，他趴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在喊着"救命"，但他的眼睛，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