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见主子哭红了眼,又是面色凝重,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叮嘱陆婉宁外出得小心。
一盏茶后,陆婉宁就穿着丫鬟衣裳,戴上帷帽,在角门处搭着陆延舟的手,上了伯府的马车。
坐在黑木马车上的谢霁寒恰好挑起了窗帘,看见了这一幕。
尽管女子戴着帷帽,穿着丫鬟服饰,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陆婉宁。
他面无表情,眼底却含了冷意。
他吩咐道:“跟上那辆马车。”
……
马车里,陆婉宁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。
“三妹妹,怎么了?”陆延舟见她面色不对,语气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陆婉宁定住心神,再一次告诉自己切不可乱了阵脚。
没多久,马车就抵达莲花楼。
他们从后门进去,到了二楼的竹字号厢房。
厢房里坐着一个蓝袍书生,相貌青俊,但一双眼睛有些浑浊,正是杨正凯。
他站起身,拱手做礼:“陆兄,你可算来了!”
陆延舟见他在那儿装腔作势,心中实在厌烦,他吩咐小厮守在外头,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陆婉宁摘下帷帽,率先坐下。
杨正凯没想到她亲自来了,更没想到才几个月没见,她竟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以前她是俗不可耐,今日她是清丽脱俗。
他心思一动:“宁儿,数月不见,我心里一直念着你,都快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……”
陆婉宁给了他一记冷眼:“废话少说,香囊呢?”
杨正凯噎了噎,心里窝着气:“我仔细想了想,你永昌伯府三姑娘送的香囊,一千两太少了,三千两还差不多。”
陆延舟差点把桌子掀翻了:“杨正凯,亏你是个读书人,你怎能不守信用!”
杨正凯道:“三姑娘不也是负了我吗?这头送我香囊,让我高中就上伯府提亲,没过几天,她就嫁进国公府!”
他看向陆婉宁,咬牙切齿:“三姑娘,不,如今该喊你世子夫人了。听说谢世子昨日搬回去与你同住了,你好不容易熬出头了,你也不想自己婚前这点事被谢世子知道吧?”
陆婉宁朝着他一笑:“我确实是不想让世子知道,所以我愿意出一两银子,买回香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