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唱到最后,声音压过窗外的风。
“三分天注定,
七分靠打拼,
爱拼才会赢!”
司仁猷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。
不是为了这曲子。
是为了父亲的船,为了柳公一家,也为了眼前这座有着烟火气的逸州。
更为了忍辱负重,装纨绔十几年的逸王,
为了王爷那即便被圣上疑心,却从不自怨自艾,能屈能伸的韧劲!
他抬手抹过脸,理了理乱发。
手掌从额前落下时,他撩起官袍下摆,朝顾墨染跪了下去。
膝盖落在青砖上,声音很实。
方弼脸色一变,刚要上前扶,司仁猷却先叩下头。
“老臣守了逸州十七年,守得太久,胆子也守小了。”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
“吐蕃人敢来,安阳敢通敌,咱们若只会关门求援,迟早要被人堵死在屋里。”
司仁猷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背却挺得很直。
“王爷,我司某人愿随您拼一把!”
顾墨染顿了顿。
他本来只是想借歌,把这大哥的干劲儿提起来。
谁知道司仁猷直接给他来了一套跪地请战。
果然是闽南省歌,劲儿确实不小。
一侧的甄岱劲没听懂前头那些闽南腔,但是跟司仁猷待一起久了。
还是隐约听懂了最后那句好像是“爱拼才会赢”。
再一看司仁猷这酸秀才都跪了,胸口那团火也窜了起来。
他一把拔出腰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