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刚出鞘半截,顾墨染便抬手按住额角。
这把刀还是卷刃的。
拔得倒挺快。
“俺没全听懂。”
甄岱劲扯着嗓子道:“可司酸秀才都跪了,俺也不能站着装木头。”
“王爷,嫩说打谁?”
“吐蕃狗敢进来,俺先带人把他们腿打折!”
“然后,咱们北伐安阳!”
司仁猷侧头看他。
“甄都尉,奏折都没写,你先收刀。”
“写折子归你,砍人归俺。”
顾墨染笑了。
他走过去,先扶起司仁猷,又看向甄岱劲。
“拼是要拼。”
“不过这北伐可不能乱喊。”
“眼下咱们的最优解,是让父皇先给本王军权,同时召回柳家军旧部。”
司仁猷拍掉官袍上的灰,接过方弼递来的墨条。
“老臣这就写折子。”
顾墨染回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新纸。
“儿臣逸王顾墨染,叩请圣安。”
阳光落进书房。
甄岱劲站在地图前,手指顺着剑南道的山势,一路划到边关。
他越看越坐不住,回头看向顾墨染。
“王爷,我想问个实在的。”
顾墨染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