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号喊的真是响亮。
皇帝揉了揉太阳穴,正要让陈德海把兵部的人叫来问一问剑南道的防务,高福从殿外快步走进来,双手捧着一只蜡封信筒。
“陛下,安阳八百里加急。”
皇帝接过信筒。
安王顾墨辰的密信。
他拆开蜡封,展开信纸。
第一段还算正常,说的是逸州近来大兴土木、广收流民,恐有异动。
皇帝看到这里,眉头已经拧起来了——又是兄弟攀咬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又有密报称,逸王于城中遍设砖窟,名曰公厕,实则收集万民污秽之物,夜间以专车运至工棚,辅以天火熬炼……”
皇帝的手停住了。
他把信纸凑近了些,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“……疑以妖法聚邪兵,借天火炼大粪为蛊毒……”
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陈德海站在旁边,看到皇帝的脸色从沉凝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。
皇帝又把那段话读了一遍。
确认没看错。
他的二儿子,安王顾墨辰,堂堂皇子,用八百里加急的驿马,送来一封信,告诉他。
逸王在炼大粪,还要靠大粪造反?
皇帝把信纸放到御案上,手掌压着纸面,沉默了很久。
陈德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。
“陛下?”
皇帝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