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看到这五个字,笑了一下,把信折起来递给福伯。
“烧了。”
福伯捧着信往炭盆走,走到一半又被叫住。
顾墨染看向院外,“今日让厨房给云疏月炖只鸡,她这几日跑得腿都细了。”
福伯应下。
刚把信投进炭盆,前院石阶那边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。
薛环带着人过来了。
八个人被两两一组押着,脖子上挂着链子,身上的衣裳是拿皂角搓过又换过一遍的,可那股味儿还没散干净,隔着五六步就往人鼻子里钻。
薛环站在下风处,抬手抱拳。
“王爷,这八个人不老实,虽然不说话,但总是眉来眼去,属下不放心,又将他们抓了起来。”
顾墨染往上风处退了半步,狐裘领子往鼻子上一拢。
“挖石头还不老实?那你审了没有?”
“审了半夜。”薛环脸上有点挂不住,“连籍贯都不肯说,为首那个只说了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字?”
“要杀便杀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这话他听着耳熟,江湖上凡是嘴硬的都爱说这句,说得多了就跟酒楼里挂的招牌一样,图个体面。
他看了看那八个人。
为首那个虽然被链子锁着肩肘,站得却直,眼睛盯着地砖不看人。
这群青城山养出来的死士,用刑未必撬得开嘴,撬开了也未必是真话。
他们只担心那位少主。
“不审了。”顾墨染把手从狐裘里抽出来,指了指地牢那头,“送地牢去,一人一根绳子,脚朝上倒吊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