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你们太过分了,这是我的屋,能不能回林清黛那里?”
“雪儿别急,一起拥抱才比较温暖。”
顾墨染腾出一只手把灯挑暗了,拉过慕容雪。
外头风又起来了,扫过屋檐上那层薄雪,簌地往下掉。
院里守夜的婆子听见东跨院里头似有响动,本想去问一句要不要添炭,走到廊角看见门闩落着,又隐约传来夫人和王爷的低语。
脚步一转,又原路退回去了。
这一夜的账,后半段没人再算得清。
只知道天将亮时,慕容雪连抬手拨头发的力气都没有,靠在枕上,瞪着房顶不说话。
林清黛摸到自己那把刀还在榻边,起身时,扶着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走稳。
顾墨染坐在榻沿憋不住开口。
“行了,雪儿这屋里各处都还不错,就是那把椅子,回头我让福伯送几张软垫来,有点硌得慌。”
“明晚相约清黛的屋。”
慕容雪把枕头砸过来,嗓子沙哑。
“你滚。”
林清黛已经穿好衣服,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捂着脸艰难的走了。
天光刚爬上旧王府的瓦,前厅那边已经点了灯。
福伯站在阶下,袖里揣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,见顾墨染披着狐裘出来,忙迎上去。
“王爷,按察使府的亲随昨夜送来的,说要亲手交给老奴。”
顾墨染就着廊下的光把信拆了。
云正则那笔字一向瘦硬,纸上写着蒲云山用的假名、济仁医馆、八名护卫下落不明,末了一句:赵无恤仍以为其手下只是失踪,此线可留。
信尾还添了一行小字,笔锋软了些。
对月儿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