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股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
先s有些迷茫，皱眉道：“拓之，你说凯申会造势？这什么意思？”

林启哪敢说这是他和那位常氏心照不宣，只能解释道：“先s，我的意思是校长现在必然收缩兵力，教导团上下防备极严，为发生最坏的可能做准备，这样会给许崇智形成心理威慑。”

说着，他连忙遮掩过这段，不想过多解释。

“在这个时候，如果您派兵抓许崇智，他为了活命，绝对会拼死一搏，鱼死网破，但是如果您给他留下一线生机，给他一个看似完美的体面退场！他软弱的本性，就会让他产生侥幸心理。”

“他会想，反正只是去避风头，您看着他往日功劳，过几个月还能回来继续当总司令。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念想，他会放弃反抗决心，只要他有了退路，拼死一搏的意志就会如被戳破的皮球一样，瞬间泄得干干净净！”

“只要他放下警惕，答应暂避锋芒。几万失去主心骨的粤军，还不是任由我们随意揉捏，分化瓦解？！”

“这，才是真正兵不血刃的妥善之策！也可以理解为软刀子杀人！”

听完林启这番将人性算计到骨里，将厚黑发挥到极致的缓兵之计，还有温水煮青蛙的连环套。

先s瞬间醍醐灌顶，脑子豁然开朗。

所有死局，所有风险，在阳谋面前，迎刃而解！

“妙！妙啊！”

先s激动得满脸红光，原本因廖仲恺之死而黯淡悲痛的眼眸，爆射凌厉光芒。

“拓之！你这一招釜底抽薪，画饼充饥，简直是神仙手段！绝了！”

先s没有任何犹豫。

拿起桌上钢笔，看向林启，眼中透着决绝。

“我这就亲自给许汝为起草密电，要让他心甘情愿自解兵权。”

……

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。

广州，灰蒙蒙的雾气死死捂在南国重镇上空。

初冬的冷雨夹杂着珠江上吹来阴风，犹如千万把冰刀，疯狂切割着空旷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