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，自己一旦在这个时候动手，就等于变相承认害怕张作霖，承认自己是那条丧家之犬。

冯焕章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怒火，咬牙笑骂道：“徐树铮，少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！老子怕不怕奉军，与你何干？！我只知道，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，老子随时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要了你的命！”

“阶下囚？是，我是阶下囚。”

徐树铮见火候还差一点，立刻加大火力，冷冷盯着冯焕章眼睛，开始更加刺骨的揭短。

“但我徐树铮就算是阶下囚，也是堂堂正正，为了皖系而死！不像你冯焕章，满嘴仁义道德，一肚子的男盗女娼！”

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？”

徐树铮声音如同诅咒般在大厅里回荡：“你冯焕章的发家史，就是部令人作呕的背叛史！你历次倒戈，哪一次不是在背后用刀子捅盟友？！”

“最可笑的是，你刚才竟然还有脸跟我提陆建章？！”

提到“陆建章”这三个字，徐树铮眼神变得阴狠，一字一顿剖析着冯焕章最黑暗的过往：“陆建章可是对你有知遇之恩的！当年是谁把你从一个小军官提拔起来的？是谁把兵权交到你手里的？是你恩师！是陆建章！”

“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？！要知道陆建章可是实打实的直系元老，你却在直系最关键的一战，背后捅刀子，没有你的背叛，吴佩孚能这么快败吗？直系能这么快倒吗？陆建章泉下有知，知道你这么做，会暴跳如雷。”

徐树铮歇斯底里咆哮着：“你这种无情无义之辈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审问我？！你连给杨宇霆提鞋都不配！奉系有人有枪有炮，就算我告诉你杨宇霆在哪，你也只配像条狗一样，夹着尾巴躲在这里发抖！”

“砰！”

徐树铮话还没说完，冯焕章终于破防了！

理智被滔天怒火瞬间焚烧殆尽。

手枪狠狠顶在徐树铮眉心，手指扣住扳机。

“老子现在就杀了你！！！”

冯焕章双眼猩红，如一头发狂的野兽，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
周围军官们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但谁也不敢上前劝阻。

眼看着冯焕章就要扣动扳机，徐树铮知道，火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