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面对杀气腾腾、犹如土匪进村般的西北军。
段祺瑞,这位在北洋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人,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。
他穿着件考究的长袍马褂,端坐在客厅中央的太师椅。
手里捧着紫砂茶壶,慢条斯理品着茶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仿佛冲进来不是拿着枪的士兵,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带队的军官大步跨入客厅,看着端坐如钟的段祺瑞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。
但他一想到冯焕章的命令,只能硬着头皮,板起脸,公事公办大声道:
“执政大人!得罪了!奉军令,我们查到确凿证据,徐树铮是刺杀南方特使的主谋!今天,必须把他抓捕归案!还请执政大人行个方便,交出要犯!”
听到这话。
段祺瑞缓缓放下手中茶壶,抬起头,深邃的老眼里,透着股轻蔑,如看待跳梁小丑般的笑。
“抓徐树铮?”
段祺瑞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,冷冷反问道:“你们抓徐树铮,带着这么多兵,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?”
“他从来就没有来过这!”
这句话一出。
带队军官顿时愣住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!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老头子,堂堂的北洋泰斗,竟然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?!
“执政大人!”
军官脸色一沉,语气变得强硬起来:“您这就没意思了吧!我们的人可是亲眼看着他被您从行辕带出来,亲眼看着他走进这扇大门!而且,我们可以确定,他一秒钟都没离开,绝对还在房子里!”
说着,军官把手按在枪套,威胁道:“如果执政大人执意要包庇罪犯,那我们只好得罪了!”
面对赤裸裸的威胁,段祺瑞面无惧色,坐姿都没有变。
只是冷冷瞥了军官一眼,轻蔑地挥了挥手,仿佛在赶惹人厌烦的苍蝇。
“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