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但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“我爸妈活着的时候,家里有困难,你们一次都没来过。现在他们走了不到三天,你们比谁都积极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你们是来送我爸的,还是来分东西的?”
灵堂里一片死寂。
大伯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二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一甩手。
“行!苏晓,你有种!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我看你以后怎么办!从今天起,我和你大伯不会再管你们死活!”
“求之不得!”
苏晓没有再理他们。
他牵着苏晚柠的手,走出了灵堂。
身后传来亲戚们嗡嗡的议论声,有大伯二伯气急败坏的骂声,有谁在喊“这孩子疯了”,有谁在叹气说“不知天高地厚”。
苏晓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只感觉到手心里那只冰凉的手,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晚柠没有挣开。
她只是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,一步一步地走。
走出殡仪馆大门的时候,路灯猛地涌过来,刺得苏晓眯了眯眼。
苏晚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小,小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……你。”
苏晓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苏晚柠低着头,赶紧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你的手……出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