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推,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丘惠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她强装镇定,伸手又想去拉家鸣,往屋里拽。
“家鸣,你来就好,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?来,我们进屋说,外面冷,先进来。”
她笑得勉强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,手却用力地往屋里拉。
家鸣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心思。
以前是他对她有滤镜,看哪里都好,那些不对劲的细节,全都被他自动忽略了。可现在,他已经彻底清醒。眼前这个女人,分明是还想把他骗进屋里,再接着算计他。
家鸣心里一阵发酸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惠雨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稳稳站在屋外的小路上,
“有些话,在门口说清楚就行。”
丘惠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家鸣对她的态度,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。
家鸣没有再多看她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;
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,是当初她送他的。
他伸手递到她面前:“这个,还给你。”
丘惠雨盯着那条手绳,没有接,脸色阴沉得吓人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秦家鸣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家鸣见她不接,便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。我妈从小教我,做事要有始有终。我们既然要结束,就该明明白白,不拖不欠。”
“结束?”
丘惠雨像是被刺到了痛处,声音陡然拔高,“秦家鸣,你当初说过要对我负责的!你说过不嫌弃我,要跟我领证、结婚,过一辈子的!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你们军人,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吗?”
这番指责,像针一样扎在秦家鸣心上。
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目光直直地落在丘惠雨身上,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重。
“我说过的话,我从来都会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