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程缓抬起头。
这个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的老教授,此刻脸上的皱纹都在颤。
他看向郑伯同,又看向四周一张等待的脸。
“我复核了三遍。”
“重量没错,面积没错,含水率折算也没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五号田,平均亩产,五百九十八斤!”
这一嗓子,如同一道雷,炸在柳沟滩的上空。
晒场死寂了两息。
接着,欢呼声轰然冲起。
“多少?!”
“五百九十八斤!”
“我的老天爷,一亩地快六百斤!”
老村长手里的秤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他没去捡。
“好!”
“好啊!”
他这一声刚喊出来,眼泪就跟着掉了。
村里人彻底疯了。
几个年轻后生原地蹦起来,帽子往天上扔。
有人冲到麦堆边,捧起一把麦粒往空中扬,金黄的粮粒落下来,砸在头发上,砸在肩膀上。
一个汉子把上衣脱下来,抡着衣裳在晒场上跑。
“六百斤!”
“这盐碱滩能打一亩六百斤粮!”
“俺回去就给祖宗上香!俺要告诉他们,柳沟滩的地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