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辈子,猜忌过你,磨炼过你,打压过你,可朕心中的太子人选,从来都只是你。”
“父皇,儿臣知道。”赵允承眼眶有些红。
“你是朕的嫡长子。从你小时候,朕就知道,你比朕更聪慧,更仁厚,更有容人之量。将来,也会比朕强。”
“儿臣学的再好,也是父皇一手教导的。若没有父皇,儿臣岂会有今日这般。”
景隆帝笑了,他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汴京的灯火。
“走吧。回去了。”
赵允承扶着父亲,一步一步地走下城墙。
下去的台阶比上来时更难走,景隆帝的腿在抖,踩在石阶上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景隆帝的脚忽然一软。
赵允承连忙扶住,将他稳稳地架住了。
景隆帝站定了,喘了几口气,苦笑了一声。
“哎,没力气了。连这段路都走不回去了。”
钱喜连忙上前,低声道:
“陛下,奴才去传轿辇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说话的是赵允承,他在景隆帝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父皇,儿臣背您回去。”
景隆帝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景隆帝伏在他背上,很轻,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。
这几年的病耗,已经将他耗成了一把骨头。
钱喜带着内侍和侍卫远远跟在后面,没有人出声。
“允承。”景隆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带着几分倦意。
“儿臣在。”
“朝中这些年,你处理得很好。朕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