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九爷爷从前立下的规矩,犯上作乱、带着家伙逼宫到祖宅大门口的自家人,该怎么落定个处置。”二月红看着他,“你现在是当家的,你来交代。”
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光打在了这个年仅八岁的孩童身上。
解雨臣的手还攥在他的外套兜里。
瘸腿在张意澜靴底下面听到这话,几乎是像条濒死的臭虫一般疯狂扭动半边完好的嘴脸:“小少爷!小少爷我错了!您发发慈悲,我这也是上面人蛊惑我走错了浑水……”
风从前头冷飕飕地刮过来。
解雨臣把左手从兜里掏了出来。那把暗粉色的蝴蝶刀握在他的小手掌心里。
刀柄末端垂挂的那个小银铃铛在冷风拂动下,发出很细微的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松开了母亲的手。
解雨臣迈步越过了那道厚重的木质高门槛,瘸腿那张因为恐惧而完全扭曲的脸落进他眼底。
“你上头的是谁?”他问。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瘸腿忙答,“就是礁六,管底下堂口去东南亚那条线的……”
解雨臣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,外面来人,去找解雨臣的好手们都回来了。
“去休息一下吧?”他忽然对张意澜说,“我让人带你去。”
张意澜静静地看了看他,点点头,站起身,跟着人离开。
解雨臣看着张意澜离去的背影,那只握着新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,指节的软皮绷成毫无血色的青白。他在害怕,也在发抖,那种抖动是刻在八岁孩子骨子里的恐惧。
但在那份无法抑制的震颤之外,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这个决定。
他的嘴唇被牙齿碾出一小层红印。
“领头的人,杀。”
短促的音节带着冰冷的吐息,从齿缝间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