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你说的也对。”吴邪赞同地点点头。
“各走各的”是目前唯一的选择。
虽然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云顶天宫,甚至可能要找的入口都在同一个大概的区域,但长白山这么大,只要刻意规避,未必就会在进墓之前撞上。
而且看他们那浩浩荡荡的架势,行进速度肯定快不起来,反倒是他们这种轻装简从的小分队更灵活一点。
望着远处那条像黑蛇一样蜿蜒的队伍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匕首——在这片茫茫雪原上,面对幾十杆甚至可能配备了自动火力的现代化枪械,他这把刀跟指甲刀也没什么区别。
那还是别碰到一块比较好……
“我们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胖子把望远镜塞回怀里,缩了缩脖子,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正经,“这帮外国人别的不说,火力压制那是专业的,咱们要是真跟他们硬碰硬,那就不是倒斗了,那是给人家当活靶子练枪法。虽说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,但在这种開阔地上跟人家玩阵地战,那纯属脑子进水。”
他顿了顿,又往陈皮那边瞥了一眼,咂咂嘴补充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阿宁也是够下本的,这阵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科考队去南极探险呢。看来裘德考那老不死的是真着急了,这是要把整个长白山都翻一遍的架势。”
“顺子!”吴邪转头喊了一嗓子前面的向导,“那是去哪条道的?跟咱们是一条路吗?”
顺子回过头,眯着眼睛往那边看了看,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凝重。
他甩了甩鞭子,让马匹稍微放慢了点速度,这才扯着嗓子喊道:“看方向也是往三圣山去的!不过他们走的那边地势平坦,适合大队人马,就是路有点绕。咱们走的是老采参人的险道,近是近,就是难走点!只要别在那几个大山口撞上,咱们能比他们先到!”
听到这话,张意澜歪了歪头。
只要先进了地底下,复杂的墓道环境多少能抵消一部分人数和装备的优势,到时候谁阴谁还真不一定。
陈皮阿四那边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,那个叫郎风的伙计驱赶着马爬犁稍微偏转了一点方向,尽量利用地形起伏把自己这边隐藏在雪脊的背阴面。
“得,既然这样,咱们就跟他们玩玩捉迷藏。”胖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,呼出一口白气。
说着,顺子就领着马拉爬犁一直往上走,直到走到擦黑的时候,看着一张标语,上头写着“祖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”。
“这是到哪了?”胖子问。
顺子就说这是以前大雪封山前这一路上哨站的补给站,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,雪线上那几个哨站也已经把人撤走,现在都是一个没有人的状态。
在哨站这一块过了一夜,但到第二天早上,白毛风又刮了起来,还慢慢地开始飘雪,马越走越慢,马拉爬犁上的人都带上了风镜,说话的声音都被冻在了喉咙里。
这时候,马突然停步,不肯再走了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——”胖子用衣服捂着嘴在后面嚷嚷着,“怎么不动了?”
“风太大了。”顺子抵着风艰难地转过身道,“这边之前应该雪崩过,底下的雪太深太松了,不是实心的,藏了雪窝子,一踩就塌,马不肯过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——”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潘子啊了一声,着急地大声说,“那我们这几个不能在这干耗着吧?这雪看着越下越大,到时候都得冻成冰雕了!”
“马不肯动,只能下来走。”顺子声嘶力竭地喊,“分散开点,别走到一起,腰上都系好绳子,我记得这边有好几个温泉洞子,我们去温泉洞子里躲一下风。”
没办法,马拉爬犁上的人只能压着帽子捅好雪鞋,顶着狂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分散着蠕动。
张意澜的脚步踩的挺实,一边走一边拽着腰间的系绳,走着走着,本来才到大腿的雪慢慢淹到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