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班主任请了假。

离开学校时，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，一副失去了灵魂的模样。

用他同桌兼义子的话来形容...

“元子啊，每次只要你一发呆，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死人味，就像是一具人类的空壳，外面空有其表，里面根本没有灵魂。”

以前每次胡子这么说，他都会拍案而起，怒斥对方乃不忠不孝之子，竟敢试图诅咒君父！

但现在....

方元低头看了眼医疗报告，脸上只剩下了苦涩的笑容。

还真被胡陆这逆子说中了！

脑瘤...还是恶性！

按照报告里的评估，自己指不定还有几天好活的。

至于班主任说的尝试治疗？

咔嚓——

方元推开家门，望着眼前破旧的出租屋，还有那些用了十几年都不曾更换过的包浆家具。

周围的一切，都在无形中给予了他答案。

治疗？治个毛！

就算他现在火速下海卖屁股，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来治病。

扑通——

方元向后一倒，无力地跌坐在沙发坐垫上，耳边传来的响动，仿佛是屁股底下的‘老古董’，在向他表达着不满和哀嚎。

渐渐地，

随着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，方元抬眼望向面前的墙壁。

上面挂着一张全家福，相框外表有些磨损，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月。

相片里，幼年时期的方元站在中间。

左右分别站着一男一女。

男人不苟言笑的盯着镜头，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女婴，微微低头，用一种溺爱的目光，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两个孩子。

“爸，妈，小妹....对不起。”

方元呢喃一句，脸上看不出半点恐惧和悲伤。

书本里总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