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阳光明媚。
乔欣欣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地,准时出现在了军医部林正平的办公室里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将那份写得密密麻麻、足足有七八页纸的方案,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正平的面前。
“林老师,这是我昨晚连夜写出来的方案草稿,您给过过目。”
林正平接过那沓带着墨香味的稿纸,戴上老花镜,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。
他看得很慢,非常仔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。偶尔,他的目光会在某一行特定的药材配比上停顿很久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像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、琢磨乔欣欣写下的那个大胆而新颖的搭配逻辑。
足足看了有半个多小时,林正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摘下了老花镜。
他抬起头,看着乔欣欣,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赏。
“欣欣啊,”林正平的手指在稿纸上轻轻敲了敲,“你这份方案,写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、还要透彻!尤其是这几味清热药和活血药的配伍比例,非常大胆,但又完全符合医理逻辑。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初学者能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林正平顿了一下,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来,抓起桌上的钥匙:“既然方案已经写出来了,而且大方向完全可行,那咱们就事不宜迟。今天下午,你就跟我去一趟实验室。咱们真刀真枪地试一试!”
下午两点整。
林正平带着乔欣欣,穿过军医部主楼后面那条长长、幽暗的走廊。走廊的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银色金属门,门上贴着醒目的红色标牌:“实验区重地,闲人免进”。
林正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,挑出其中一把结构复杂的钥匙,插进锁孔。“咔哒”一声,打开了门锁,推开沉重的金属门,带着乔欣欣走了进去。
实验室里面的空间,比乔欣欣在外面想象的还要大得多。
靠墙四周,是一排排高大的玻璃陈列架,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玻璃烧杯、试管、量筒,以及贴着各种化学名称的试剂瓶。实验室正中间,是一张巨大的、铺着黑色耐酸碱台面的操作台,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操作台的旁边,还放置着几台乔欣欣叫不上名字、看起来非常先进的离心机、显微镜和恒温培养箱。空气中,飘荡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酒精和来苏水气味的消毒水味道。
林正平走到中间宽大的操作台前,指着上面已经准备好的一批药材,对乔欣欣说道:“欣欣,你先别急着按照方案上的比例开始混合配药。你现在要做的第一步,是先把自己在方案上定下的那几味核心药材,单独地、一样一样地进行提取和处理。”